清华简《系年》为我们揭开了卫康叔称谓中的卫、康之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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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辽宁抚顺康庆山来源:康庆山博客网址:http://www.kangsw.com/

清华简《系年》为我们揭开了卫康叔称谓中的卫、康之谜

辽宁抚顺康庆山

2018.12.20

  《清华简》系年为我们会揭开了卫康叔称谓中的“卫”、“康”之谜。我引用李学勤教授的《清华简《系年》及有关古史问题》一文,论证卫康叔的首封地在“邶鄘卫”之“卫”的“康丘”已不是第一次。今天再次引用的原因是:多了董珊教授的《清華簡《繫年》 所見的“衛叔封” 與“悼折王”》、王祁博士后的《濬县辛村墓地性质新论》,三人谓之“众”,这无疑为我增加了“底气”,更增加了说服力。

  在追溯康姓历史的源头,关于康姓的产生有两大假说:一曰以康叔的“谥号”为氏,始于东汉末年的郑玄,著书立说于唐代林宝的《元和姓纂》,发扬光大于宋代郑樵的《通志•氏族略》、邓名世的《古今姓氏书辨证》。其结果是宋代,特别是明、清以康叔为始祖的康氏族谱覆盖了中华大地;二曰“以国为氏”,这“国”各说不一,我本人更信从李学勤教授的《清华简《系年》及有关古史问题》的“邶鄘卫”的“卫”地之“康”,这个说法是有科学依据的:

  2008年底,北京大学加速器质普实验室、第四纪年代测定实验室,对这批简中的无字残片标本进行了AMS碳14年代测定,经树轮矫正后,得到的数据为公元前305加减30年(笔者注:约周赧王10年),即战国中晚期之际,与由古文字学观察的结果基本一致。

  我虽然不懂历史,只是稍知 “清华简”的年代为战国晚期(公元前305年),要比东汉末年的郑玄(127年—200年)早,更比南宋罗泌宋孝宗乾道年间(1165—1174年)撰成《路史》早1400多年,孰距西周初年三监之乱(公元前1042年)较近;孰距三监之乱较远这个简单道理我还是懂的。

  《清华简》的出土,诠释了《史记》注记的孔安国的“康,畿内国名,地阙”;和宋忠的“畿内之康,不知所在”之谜底。
  首先,确定了卫康叔名讳中的“卫”、“康”,这 “卫”是“邶鄘卫”之“卫”,在古之朝歌今淇县之东;这“康”是“康丘”之“康”。“康国”是康姓“以国为氏”的基础和必要地条件,有了“康国”必有康姓吗?不见得。

  据王祁先生的《濬县辛村墓地性质新论》一文,濬县辛村墓地先期是康国贵族墓地,后期是卫国贵族墓地,“康丘”距朝歌可能不远,笔者估计有可能就在今之卫贤镇附近;康国的寿祚按顷侯厚赂周夷王推算约160年左右。“二十四史”中记载的“康姓”历史,始于西汉成帝阳朔四年即公元前21年,康居国派遣侍汉王质子康乘。康乘是“高鼻深目”粟特人,康叔是华夏族。两者不存在血缘关系;那么“二十四史”中的206个康姓人人,哪一个是康叔的裔孙?我不能确指。因此,我不止一次的说过,无非是两种可能:康叔康氏“弱智”,数千年不露“端倪”;要么就是以康为氏的康姓人物没有传承下来。那么,这“康国”哪里去了,我的解释是并到了以朝歌为都城的“淇卫”。我以前说过,“康国”的寿祚不足10年,读了王祁的《濬县辛村墓地性质新论》之后,证明有约160年。10也好,160年也罢,“康国”并到了“淇卫”之“卫”的“卫国”了。

  重读:

清华简《系年》及有关古史问题(节录)

李学勤(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教授)

《文物》 2011年03期

  再说一个《系年》可与青铜器铭文联系对照的例子。传1931年出于河南浚县辛村的簋(《殷周金文集成》 4445),现藏在英国伦敦的不列颠博物院,铭文4行24字(依原行款):王来伐商邑,诞命康侯鄙于卫 司徒 鄙,作厥考 彝。 。所记是康叔封居于卫,“ ”即在今淇县的“妹”地[14]。按《左传》定公四年云:昔武王克商,成王定之,选建明德,以蕃屏周。故周公相王室,以尹天下,……分康叔以大路、少帛、綪茷、旃旌、大吕,殷民七族,陶氏、施氏、繁氏、锜氏、樊氏、饥氏、终葵氏;封畛土略,自武父以南,及圃田之北竟,取于有阎之土,以共王职。取于相土之东都,以会王之东搜。聃季授土,陶叔授民,命以《康诰》,而封于殷虚。

  《康诰》在伏生所传《尚书》之列,流传至今,然而《康诰》作于何时,反映的是不是成王、周公分封时候的史事,一直有很大争论,连带着关于簋的理解也多有异说。其中一个关键性问题是,康叔是否原封在康,后来才改封到“殷虚”即卫。如果确是这样,那么为什么不称“卫诰”,却称作《康诰》?“康叔”之“康”,郑玄以为谥号,当然是不对的,马融则释为畿内国名,《史记•卫世家》索隐引宋忠说:“畿内之康,不知所在也。”宋以下学者有人以为即《说文》的“ ”,在今河南临汝一带[15],并不足信。

  《系年》于此有较详记述:周成王、周公既迁殷民于洛邑,……乃先建卫叔封于庚(康)丘,以侯殷之余民。卫人自庚(康)丘迁于淇卫。“庚”、“康”系通假字。原来“康丘”就在殷,是“邶墉卫”的“卫”的一部分,所以康叔封也可称“卫叔封”,不久卫人迁都“淇卫”,即在淇水流域的朝歌,那里便专称“卫”了。因此,《左传》所说并没有不实的地方, 簋的“诞命康侯鄙于卫”也得到印证。

  再读:

《濬县辛村墓地性质新论》

作者:王祁

2018年09月04日10:58

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-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:王祁

关键词:辛村墓地;卫国;康国;考古

  辛村墓地位于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辛村村中及村东,毗邻淇河,东西长500米,南北宽300米。学界普遍认为它是西周初年到两周之际卫国贵族墓地,笔者则认为该墓地在西周早中期应是康国国君的家族墓地,到西周晚期才是卫国国君的家族墓地。

  辛村墓地与卫国关系

  辛村墓地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被大规模盗掘,流散出土大批重要青铜器,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派郭宝钧前往调查。郭宝钧认为尚有发掘之必要,遂与河南地方合组河南古迹研究会,于1932年春开始,先后进行四次发掘,共发现墓葬及车马坑82座。墓葬分大型墓葬8座、中型墓6座、小型墓葬54座。1964年科学出版社出版的《濬县辛村》汇集了辛村墓地的发掘成果。

  辛村墓地从西周早期延续至两周之际,最大的考古收获是带墓道的大墓,8座“中”字形或“甲”字形大墓,规模宏大。将辛村墓地部分大型墓葬的形制与琉璃河燕国墓地、曲沃北赵晋国墓地、随州叶家山曾国墓地中的大型墓葬进行简单比较,可以确定其形制与燕国、晋国、曾国国君墓葬等级相当,证明辛村墓地也是一处诸侯国国君的家族墓地。

  郭宝钧认为辛村属于传统的淇卫之地,辛村墓地应是卫国墓地。从文献记载看,《史记•卫康叔世家》中的卫地居“河、淇间故商墟”,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贰)•系年》称“卫”为“淇卫”,《水经注•淇水注》引《竹书纪年》也说“淇绝于旧卫”。这都表明“卫”地离淇河不远。据史念海研究,古淇河的水道虽与今天略有不同,但依旧与辛村墓地毗邻,这表明濬县辛村就是文献中“卫”地所在。郭宝钧的观点符合文献记载。

  从考古发现来看,辛村墓地确与卫国关系紧密,但仅限于西周晚期。在辛村墓地中,带墓道大墓M5出土显示女性特质的骨笄若干,且辛村墓地收集的一件两周之际的“卫夫人叔姜”铜鬲,据说也出自该墓中,故M5墓主人很可能是“卫夫人叔姜”。在M5西6米处,有一座与M5并列的单墓道大墓M17,出土铜镞、铜戈,可判断为男性墓。郭宝钧根据《礼记•檀弓》“卫人之祔也,离之”的记载,判断M17与M5为一对异穴合葬墓,其说可信。M5是两周之际“卫夫人”之墓,相应的M17就是一代卫国国君之墓,这表明辛村墓地在西周晚期是卫国国君的家族墓地。

  目前,辛村墓地只发现与西周晚期卫国有关的材料,且以“卫”为邦国之名的青铜器,如《殷周金文集成》所著录的卫姒簋盖、卫姒簋、卫姒鬲等器,都处于西周晚期,目前尚未见到西周早中期以“卫”为邦国之名的青铜器。学界论述辛村墓地性质时常引用的该墓地出土的西周早期“卫师”铜泡,只能证明辛村墓地所在地在西周早期被称为“卫师”,而不能证明该墓地当时已是“卫国”。

  如果卫国在西周早中期业已存在,那么它不可能不留下遗物。结合《史记•卫康叔世家》“顷侯厚赂周夷王,夷王命卫为侯”的记载,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董珊在《清华简〈系年〉所见的“卫叔封” 与“悼折王”》一文中认为,“卫”之为邦国之名,可能最早出现于周夷王时。这应当是较为合理的猜测。

  康国及其与辛村墓地关系

  董珊已经强调,西周早中期只见“康”国或“康”氏青铜器,却不见“卫”国青铜器,如康侯丰鼎、康侯觯、康侯爵、康伯簋、康伯壶盖、康季鼎等青铜器,最晚至西周中期。而“康”和“卫”的关系,可由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贰)•系年》解释。

  周成王、周公既迁殷民于洛邑,乃追念夏商之亡由,旁设之宗子,以作周厚屏。乃先建卫叔封于康丘,以侯殷之余民;卫人自康丘迁于淇卫。

  康叔由周成王、周公始封,其始封时间在迁殷民于洛邑之后,始封之地在康丘,其后由康丘迁往淇卫,卫康叔之得名,大约与此有关。结合“康”器年代早、“卫”器年代晚,以及《史记》周夷王封卫侯事,可得出卫康叔及其子孙在得到“卫”的国号或氏名之前,一直以“康”为国号或氏名。这在西周早期的沬司徒疑簋中也表现得很明显,沬司徒疑簋铭文“王来伐商邑, 令康侯啚于卫”只提康侯啚于卫,并没有提到改封为卫侯或卫君事,可见《史记》等文献记载的封康叔为卫君是不准确的。康叔在世时不可能称“卫叔”,董珊认为文献中的“卫康叔”或“卫叔”不过是运用了“据后叙之”的“史家笔法”,其说可从。

  辛村墓地从西周初期延续到两周之际,且它在西周晚期是卫国的“公墓”(诸侯国君家族墓地),从逻辑上说,西周早中期的辛村墓地很可能是卫国前身康国的“公墓”,考古发现也可以证明这一点。

  1931年,一批“康侯”青铜器出自河南北部,后流散海外,其中有两件西周早期康侯斧,于省吾在《双剑誃吉金图录》中明确记载它们出于河南濬县康侯墓,可知康侯斧出自辛村墓地。这足以证明西周早期的辛村墓地是康国墓地。另外,1931年濬县辛村被盗青铜器中有铭文为“侯”的戟,应与康侯器群同时被盗,该戟与辛村M2出土的7柄侯戟形制和铭文相同,可断定M2墓主人是一代康侯。《濬县辛村》判定辛村M2是中期墓葬,但侯戟是合体浑铸铜戟,这类铜戟主要流行于西周早期,M2的年代应是西周早期。西周早期卫康叔世家中称侯者很可能只有卫康叔一人,则侯戟之“侯”可能就是“康侯封”的省称,而不能是“卫侯”的省称。

  沬司徒疑簋中“令康侯啚于卫”的“卫”,就是辛村墓地M68所出“卫师”,也即“邶鄘卫”之“卫”,这里的“卫”都应指地名“卫”。“卫师”铜泡证明了该墓地在西周早期只是康侯所迁之卫地,“卫”只是地名,没有上升为邦国之名,邦国之名到周夷王时才出现。

  根据金文与考古材料可知,当三监之乱被平定后,康叔把都城由康地迁到卫地,辛村墓地开始成为康国国君家族墓地,康叔去世后葬于此地,其中辛村M2很可能是康叔之墓。至周夷王时,“命卫为侯”,康叔的子孙成为卫侯,此后的辛村墓地便成为卫国国君的家族墓地。

  新读:

清華簡《繫年》 所見的“衛叔封” 與“悼折王”(首發)

董珊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

2011-4-1

  李學勤先生最近撰文介紹了 清華簡《繫年》 的一些內容。這裏僅就兩個人名的問題來做些討論和發揮。

  一、衛叔封 李學勤先生指出, 衛康叔的名號, 據清華簡《繫年》 : “周成王、 周公既遷殷民于洛邑, ……乃先建衛叔封于庚(康) 丘, 以侯殷之餘民。 衛人自庚(康)丘遷于淇衛。 ” 可以確定“康侯” 、 “康叔” 之“康” 是據封邑名“庚(康)丘” 而來, 舊鄭玄說康爲謚法, 是不正確的。 衛康叔應是先受封于康, 又遷于衛。 結合传世文獻與金文、 简文, 衛康叔既可以稱康叔、 康侯, 今又见稱“衛叔” , 或連前、 後二邑之名稱“衛康叔” 。 這可以引出三個小問題:

  首先是關于史家的筆法。 《管蔡世家》 說: “武王已克殷紂, 平天下, 封功臣昆弟……康叔封、 冉季載皆少, 未得封。 ” 《索隱》 曰: “孔安國曰: 康,畿內國名, 地闕。 叔, 字也。 封, 叔名耳。 ” 《周本紀》 記載克殷之明日武王祭社時“衛康叔封布茲” , 《齊太公世家》 作“衛康叔布采席” 。 《周本紀》 與《齊太公世家》 稱尚且年少的叔封爲“衛康叔” , 《管蔡世家》 稱尚未得封的昆弟封爲“康叔” , 《繫年》 稱尚未遷衛的康叔封爲“衛叔” , 此皆據後來的稱謂叙述前事, 乃史家筆法, 幷非當時稱號之實錄。然而, 不如此不足以明確叔封之所指。 由此可知, “衛人自庚丘遷于淇衛” 之“衛人” , 也是據後叙之。 上引清華簡《繫年》 這段話的意思應該是: 先封建(後來所稱的) 衛叔封在康丘,來統治殷餘民, (後來的) 衛人是從康丘遷到淇水衛邑的。

  其次, 康丘與衛的關係。 李學勤先生據“以侯殷之餘民” 認爲, “原來‘康丘’ 就在殷, 是‘邶鄘衛’ 的‘衛’ 的一部分, 所以康叔封也可以稱‘衛 叔封’ , 不久衛人遷都‘淇衛’ , 即在淇水流域的朝歌, 那裏便專稱‘衛’了 。 ” 若照李先生的說法, 叔封最初受封在康丘時就已有康叔、 衛叔兩個名號了。 “衛” 有兩重意義, 在衛人遷徙之前是地區名, 遷徙之後是都邑名。 按照歷史地名演變的規律, “衛” 應先是都邑名, 然後才擴大爲邦國名。

  2、從浚縣辛村考古發現的與傳世的西周早期金文看, 當時的名號有“康侯封” 與“康侯” 、 “康伯(即康伯髦) ” , 現在據清華簡《繫年》 , “康” 是以都邑爲邦國名稱。 辛村發掘有西周早期的“衛 鍚” , 嚴格來說, “衛 ” 之“衛” 是都邑名, 而非邦國名。簋 ( 《集成》4445) 銘: “王來伐商邑, 誕命康侯啚 (鄙)于衛” , “鄙于衛” 應理解做以衛爲縣鄙, “康” 仍是國都名兼邦國名及諸侯名號, 此乃增大封地的事例。

  《史記· 衛康叔世家》: “周公旦以成王命興師伐殷, 殺武庚祿父、 管叔,放蔡叔, 以武庚殷余民封康叔爲衛君, 居河、 淇間故商墟。 ” 《衛康叔世家》 又稱西周中晚期時“頃侯厚賂周夷王, 夷王命衛爲侯。 ” 所謂“命衛爲侯” 令人不解, 注疏家或以爲有所訛誤, 或曲爲之說, 此不必錄。 我想, 西周早期的康侯之邦, 因增封而地域擴展至衛邑(朝歌) , 在西周早期、 中期皆以朝歌為政治中心, 但朝歌(衛) 還是邦國的縣鄙, 仍不是周天子册命時所認可的國都。 周夷王時的“命衛爲侯” 應該是正式確認以淇水之衛邑作爲康侯之都, 即承認既成事實的徙封。

  自此開始, “康侯” 始稱“衛侯” 。

目前所見的西周金文中, 邦國名稱“衛” 的銅器, 如衛姒諸器( 《集成》 00594 等) , 都屬于西周晚期; 而西周早期絕不見用作邦國名的“衛” , 也許就是周夷王命衛爲侯之事的默證。

  第三, “衛康叔” 名號是因徙封而聯稱二邑之名, 與此類同的例子, 還有“延州來季子” 。 《吳世家》: “季札封于延陵, 故號曰延陵季子” , 《索隱》: 襄三十一年 《左傳》趙文子問于屈狐庸曰: “延州來季子其果立乎” , 杜預曰:“延、 州來, 季札邑” 。 昭二十七年 《左傳》曰: “吳子使延州來季子聘于上國” ,杜預曰: “季子本封延陵, 後復封州來, 故曰延州來” 。 成七年《左傳》 曰: “吳入州來” , 杜曰: “ 州來, 楚邑, 淮南下蔡縣是” 。 昭十三年《傳》 : “ 吳伐州來” , 二十三年《傳》 : “吳滅州來” 。 則州來本爲楚邑, 吳伐滅, 以封季子也。《地理志》 云: “會稽毗陵縣, 季札所居。 《太康地理志》 曰: “故延陵邑, 季札所居, 粟頭有季札祠” 。 《地理志》云沛郡下蔡縣, 古州來國, 爲楚所滅, 後吳取之, 至夫差, 遷昭侯于州來。 《公羊傳》 曰“季子去之延陵, 終身 不入吳國” , 何休曰“不入吳朝廷也” 。 此云“封于延陵” , 謂國而賜之以菜邑。 杜預《春秋釋例· 土地名》 則云“延州來, 闕” , 不知何故而爲此言也。 據上述, 吳季札先封延陵, 後封州來, 因此重叠二封邑之名, 稱“延州來季子”

  《漢書地理志》 會稽郡“毗陵, 季札所居。 江在北, 東入海, 揚州川。莽曰毗壇。 師古曰: “舊延陵, 漢改之。 ” ”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竹書《弟子問》篇作“前陵季子” 。

  州來即下蔡, 今安徽鳳台縣。 襄三十一年《左傳》 稱“延州來季子” 時, 吳尚未滅州來, 而季札已稱“延州來” , 此亦史家據後叙之的筆法, 與“衛康叔封” 同例。 《左傳》 哀公十年: “冬, 楚子期伐陳。 吳延州來季子救陳” 云云, 杜預注: “季子, 吳王壽夢少子也。 壽夢以襄十二年卒, 至今七十七歲。 壽夢卒,季子已能讓國, 年當十五六, 至今蓋九十餘。 ” 《正義》 : “襄、 昭之《傳》 稱延州來季子者, 皆是季札也。 此說務德安民是大賢之事, 亦當是札, 故計迹其年, 言雖老猶能將兵也。 孫毓以爲, 季子食邑于州來, 世稱‘延州來’ 。 季子, 猶趙〈荀〉 氏世稱‘知伯’ 。 延州來季子, 或是札之子與孫也。 ” 概言之, 徙都、 增封之事本屬少見, 衛康叔、 延州來季子之先後受封都是兼領二邑, 鄭玄因此誤解“衛康叔” , 杜預偶然闕釋“延州來” , 皆屬未解這种少見的古人稱名通例。

   二、 悼折王 李學勤指出楚悼王之名號“折王” , 網友 jiaguwen 兄在簡帛網提出質疑, 猜測可能是楚肅王。 今按李學勤先生的判斷是正確的。 楚悼王稱(悼)折王, 已見于夕陽坡簡和望山簡, 請參看拙文 《出土文獻所見“以謚爲族” 的楚王族》 的有關材料與討論, 此不贅述

  就李學勤先生文中對相當于“” 的那個字的隸定爲从夕、 从刀來看, 清華簡《繫年》 的“” 字原不从心、 口二旁, 應是从卪 、 刀聲的字, 卪 與夕字形本有些相近之處, 遂至混淆。 也許隸定爲“” 、 “” 更好一些。

2011-4-1 於臺大修齊會館

  《清华简》系年为我们会揭开了卫康叔称谓中的“卫”、“康”之谜;《清华简》只论证了“康国”的存在,而不涉及“康姓”的有无!